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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门源杂志 | 乡愁如蜜
来源: 金门源杂志
发布时间: 2018-07-02 09:16:52
编辑: 晓玲

  乡愁如蜜

  

  每年春分这一日照例都要回北山老家去上坟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时间的推移,每去一次,心里对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,对小时撒欢在这里的每一角落便倍感亲切和依恋!

  今年这种感觉尤为强烈!

  往年有小弟一家操心坚守在这里,里里外外干净清爽,心里总归没有太多顾念。上坟是一种传统和习俗,是对逝去亲人的怀念,更是为自己平常忙碌的身影找份慰藉和静谧。弟兄妯娌孩子们能来的都来了,聚在一起,每个人放下心里的琐碎,心怀里揣着对早逝父母们切切的怀念,和未能在此生尽一点点孝心的遗憾,去坟上填土敬香烧纸磕头。种种仪式都一一完成,嗑完最后一个头,回到老院子里,做一顿城里享用不上的农家美食,弟兄们边吃边聊聊自己家里的事情,或共同回忆小时各自的淘气事……暖暖的味道弥漫在我们共同出生长大的这座可爱亲切的院子里……

  今年过年前小弟一家也进了城,老院子只能无奈锁门。人啊,无论怎样折腾,总归也无法丢弃那份浓于血的乡愁!看着老院里外的冷清和灰尘,心里竟生出许多的不舍来!父亲在我小学三年级放学的那个下午,修建猪圈时的场景恍如就在昨日!那用焦砖砌的南墙和用石头砌的北墙依然如故!而父亲却离开我们快二十六年了……

  母亲辛勤操劳的菜园子还余小小的一块,四周的墙早已没了。看见墙根下嫩绿的小草冒寒而出,就仿佛看见她老人家慈祥的凝视着我。母亲在这片园子里种出的萝卜、白菜养育了那时家贫嘴多的我们,那清寒的滋味现在好似依然在舌尖缭绕,想来也必将滋润我们终生!

  其实,这片土地上的每个园子,每堵墙,每个土坎,每棵树,每个巷道,每个鸟窝蜂窝,甚至每块碗片石头,还有家后面的阴山水渠,都是我们小时忠实的玩伴和撒欢的领地。贫瘠岁月里纯净无邪阳光淘气的我们,真不知让母亲操了多少心……

  心宽的是老院子还是我们的老院子,没出售给别人!尽管每年回去只有可怜的几次,尽管大门紧锁无人照料。但是,我们之后的日子又有谁能想得到计划得到呢?就让老院默默地守护着——我们心里那苦而甘的回忆吧!

  今天上完坟本来就要各自回家的,可我心里觉着来一趟不易,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老院的,不能的!

  还没出山口我就给弟兄们几个打了电话,我们去到老家厨房锅头的大铁锅炒洋芋吃。于是回到老院,接水的接水,清洗锅具的清洗锅具,下窖去取洋芋的自然是老二哥,伯父最小的儿子琳琳跟小侄女买回来几根青椒。洗洗切切,说说笑笑,似乎又回到了儿时。

  从羊棚抱了捆菜草,于是灶火里腾起了久违的人间烟火,潮湿的灶火一开始青烟四处弥漫,熏得人几乎流出泪来。只一会儿,火便在灶火里欢快地跳跃起来。倒上汪汪的清油,白玉片般的洋芋片在黑森森的大铁锅里翻搅,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儿在厨房里飘溢开来,就如此刻我们的满足和开心。

  一碗洋芋片竟吃出了母亲的味道!我尝到了久久缠绕在心头的如蜜般的乡愁!也悟道了以后还需这样的心声,这就够了!

  行走在离家的路上,心头依然有袅袅炊烟;原来能让人心静心净的还是那儿时的贫寒和温馨……

  作者:(未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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