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源新闻网——最美乡村、绝色花海、金门源
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
 
新闻中心 | 党建工作 | 外媒看门源 | 金色门源 | 党政领导 | 组织机构 | 通知公告 | 民生关注 | 文化门源 | 门源旅游 | 门源新闻 | 招商引资 | 门源经济
  您所在的位置
门源新闻网门源文学
【文艺荟萃】谭金芸|室内•室外
来源: 县文联
发布时间: 2020-06-22 11:59:06
编辑: 繁胜

  

  ​室内•室外

  谭金芸(山东援青教师)

  是——这里吗?我茫然地东张西望,像一个外星人被孤零零地遗弃在地球上。好不容易听到手机导航快活地叫了一声:“导航结束。”看来是到目的地了,可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——记得一年前,这里好像只是矗着几栋寒碜的烂尾楼,现在倒成了抢手的学区房了?十多天的闭门不出,“囚禁”于一室之内,突然看到室外的一切,竟有些恍如隔世。

  一阵冷风夹着几粒细碎的雪豆,直接冲破一次性口罩的防线,让穿着笨重羽绒服俨然一只北极熊似的我不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——真是室内暖如春,室外仍是冬啊!“请问,你是来小区执勤的吗?”我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一位戴着蓝色口罩的男子正向我挥着手。我的一颗心一下子落了地。我忙不迭地应声:“对呀,

  对呀,我,我还以为找错了地儿呢!”“今儿天特冷,现在能零下七八度吧,风又大,你先上那个小亭子里呆会儿……女同志不抗冻,我呢,早冻出来了……快进去吧,里面风小些……这个点儿,进出的人没多少,我自个儿在外面就行了。如有事,我就招呼你。”他的语调很亲切,语速也很轻快,好像我是他的老熟人。他一说话,眼镜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,我看不清他的眼,但我分明又看得一清二楚。我知道,那一定是一双非常真诚的眸子。

  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,我也忘了问,只这一瞬间,我冻得冰凉的小心脏就倏地一下暖了,竟觉得这室外也不仅仅只剩下冬天的喘息声了。对了,今天不是立春吗?正是。他让我隐隐感到:春天并不遥远。我仰面向天上望去,依然是威海特有的蓝,被爱干净的白云一趟趟擦拭得一尘不染。东方的天空,八点钟的太阳也渐渐明艳起来,和喜欢摔跤的雪片相互交流着亮晶晶的眼神。

  西方的山峦,暗绿色的松树群集一团,时不时有成群结队的飞鸟,在它的头顶上做着花样百出的游戏。室外,久违了!我贪婪至极,恨不得吸尽这里所有的清新气息。空气中充足的含氧量,让我刹那间精神起来。我得好好看看这蓝天白云,太阳雪花,大山飞鸟……这些日子,为了筹备网上授课,我们整天趴在电脑前捣鼓。数天折腾下来,已逐见眉目。“实验,否定,再实验,再否定……俺的老眼都快使瞎啦……”年纪大的同事连连叫苦,我心亦戚戚然——哎,可怜我这高度近视的老花眼!今明两天,我可得趁着这执勤的大好机会,在室外好好放飞一下我“蜷缩”已久的视线。因为,回到室内,我还要和我的同事一起“聚焦”在电脑前攻坚克难呢!特殊时期,我们唯有不负春光,不辱使命啊!好半天,我才回过神来,就悄悄打量起这位和我一起执勤的小伙伴。他应该有四十多岁吧,精瘦的,穿一件很收身的短款黑色羽绒服,就显得他愈发的瘦了,无形中透着一身干练,也透出一丝弱不禁风的气质。他下意识地上下跳着,来抵御寒气一轮又一轮的进攻。我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你,早来了?”他愣了一下,驻足,很轻松地回答:“还好,五点多钟。”我愕然:“这么早,那不冻死了?”“有的住户很早就要上班,来晚了怎么行?”虽然口罩遮住了他大半个脸,但我依然能觉出他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。我的心一震,脱口而出:“那你上亭子里去歇歇吧。不是说这个点儿进出的人很少吗?我在外面看着就行了。”“不用,不用,我都习惯了,天天如此。再说,这个小区楼房卖出去的不多,住户也不多,咱们比其他小区的执勤人员,算轻松的啦!咱这还没有被隔离的,晚上执勤到九点半就可以了。哪个小区如果摊上隔离的,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不间断地执勤呢!所以,我们绝不能擅离岗位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跳着,呼出的气息又朦胧了他的眼镜。我一时语塞。他的话那么自然,却让我莫名感动,又让我莫名惊叹:人不可貌相——他并没有伟岸的身躯与强健的体魄,却拥有这么朴素的认识,这么崇高的境界!“那,那你不执勤以前,也这么忙吗?”一贯拒绝和陌生人说话的我,不知为何有些刹不住嘴。“乡镇政府嘛,基层单位,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,哪能不忙,现在老百姓都信任政府,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,都会去找。乡镇干部,不怕自己遭点罪、吃点苦,就怕服务跟不上,就怕老百姓背地里骂……”他淡淡地笑着,轻轻地跳着。“你来执勤几天了?”他想了想,说:“大概就十多天吧。”“那你也太辛苦了!”你后面还用再执勤吗?”“当然啦。应该是一直到疫情彻底消灭的那一天吧!”他用力向上蹿了一个高儿,好像一点都不打怵。我默默凝视着他在狂风中如雪花一样摇曳的身影。这,不就是平凡中的伟大啊。正寻思着,只见一辆蓝色轿车径直奔向了卡口。他赶紧迎过去,很有礼貌地示意对方停下。车子很听话地停下,车窗随之开启,探出一张戴着黑色口套的脸。“什么,不让俺进去?凭什么?俺有房产证,俺就是这里住户!”忽然,车上的那人大声嚷嚷起来,一听就火力十足。我不知所措。他依然很平静,轻声解释着:“大爷,您确实有房产证,但您近期确实不在这里住。为了小区居民的安全,也为了您的安全,您还是回到您当下住的地方,不要再里外走动了,这样做很危险!”那人用一根中指忿忿地指向他,扯着嗓子喊:“危险?你懂个啥!俺儿子、儿媳妇都是医生,在医院里忙着防疫,都好些天没有回家了!俺迫不得已才住到儿子家里,就是为了帮着照看没人管的小孙子。俺这趟回来,不是串门子,就是从俺家冰箱里搬点东西,回去好让俺孙子吃点好的!俺去去就回,就几分钟的事儿。

  俺儿子一家都是医生,是拿自己的命来救人的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,就立马放俺进去!”老人理直气壮,且满腹委屈,我差一点就说:“要不,咱就让他进去吧,他可是医生的父亲哪!”我看小伙子毫无退让的意思,就只好把话咽了下去。他不急不愠,依然很和气地说:“老大爷,您辛苦了,您也像您的医生儿子一样,了不起!您的心情我理解——这些日子,您确实很不容易,可是您当医生的儿子、儿媳妇就更不容易了!您就愿意他们整天耗在病房里跟病人打交道吗?其实,他们是在跟病毒打交道啊!您想想,他们多在医院一天,就多一天的危险哪!难道您就不想让他们夫妻俩能早点回家吗?”我的心头一亮。他的这话,算是说到点子上了,应该是说到老人心坎上了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他,基层干部,有勇有谋,游刃有余,让人佩服!果然,一听这话,老人的情绪明显缓和下来了,他瞪大有些泛红的眼睛,喉结不规则地抖动着,嗓音沙哑着说:“谁说不是呢?我天天为他们担惊受怕,他们要是能早点回家,我也就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他向老人的车窗凑了凑:“是啊,老人家!上级之所以要求管得这么严,不让您进小区,不就是为了人与人之间少走动,封住病毒的传染吗?咱们早点打败这个讨厌的病毒,您的儿子、儿媳妇不就可以早点平平安安地回家吗?他们回家了,您不也就可以高高兴兴地享受天伦之乐吗?只要病毒一天没消灭,当医生的都活在危险之中。您想想,是不是这个理儿?您的儿子、儿媳妇要是知道您在外面乱跑,他们也不会同意的……所以呀,您老一定要理解、支持我们,快回儿子家吧,老人家。”老人这次没有反驳,他犹豫着,又好像是下定了决心,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长叹:“罢罢罢,好吧,我不进去了,孩子,你们也都挺不容易的,这天寒地冻的,还在外面站着,连个避风的场儿都没有,早点把病毒打败了,你们也能早点回家。”他连连点头,向老人翘起了大拇指:“瞧啊,医生的老父亲,这素质就是高!谢谢您这么通情达理。老人家,您多保重,慢走哈!”老人的车缓缓离去,我的心海却如涨潮般汹涌澎湃。我也向他翘起了大拇指:“您,这样的,我服了!”“哎呀,这算什么,不就是跟人好好说话呗。”他依然很平静,眼里噙着一丝笑意,“昨晚那个外地老人,那可真叫倔!这小区住的人少,没通暖,他冬天就和闺女一家跑到城里租了个有暖气的房子。没想到昨晚他又跑回来了——你猜,他回来干什么?他说他外孙女感冒发烧快三十九度了,他要回来给外孙女拿几件夏天的衣裳穿,这样就能把烧退下来。”“天,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我有些哭笑不得。“谁说不是,这老人可真有两下子,趁我不注意,骑着摩托车就闯了进去。我的两条腿也撵不上他,就连忙打电话给小区里正在消毒的物业人员,还好,人家在半路上把他给拦住了。我跑过去跟他好说歹说,把我当医生的同学都搬出来了,让他在电话里跟老人讲为什么不能让他进小区,还劝他赶紧送小外孙去医院瞅瞅……哎,反正啊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才把他给整明白了。这事啊,想想都后怕!”他的双眼锁定那一片色彩清雅的崭新楼房,好像在回味着什么。我感叹道:“如果说奋战在防疫一线的医护人员都是大英雄,那您,也是幕后保护老百姓平安、健康的大英雄!”“什么英雄不英雄的!普通老百姓能坚守家里,那也是防疫的大功臣哪。无论我们是在室内,还是室外,不都是为了能早一天战胜疫情,让大家伙都能开开心心地跑出来瞧一瞧可爱的威海蓝,呼吸呼吸清爽的威海风。这是我们各行各业抗疫者的共同目标嘛!”一切,云淡风轻。

  这时,耳畔响起熟悉的旋律,是《春暖花开》。我赶紧掏出手机:“太好了!这么说技术关我们已经全部闯过去了,这些日子的努力,总算没有白费!什么?大家都学会了直播,所有学生也都能在线收看直播,还可以师生互动?太好了!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咱们太能干了!今晚,都在家里好好庆祝一下!”我的脸烫起来了,像收获惊喜的小孩子一样蹦了起来。

  一回头,只见他也向我翘起了大拇指。“少出门,少聚会,勤洗手,多锻炼……”一辆白色的宣传车款款驶过,余音袅袅,绕耳不绝。室内,春意融融。室外,也春意融融。因为,今天是立春啊!(文章来自《金门源》文学杂志2020年第一期)

相关新闻↓
    [ 返回首页 ] [ 打印 ] [ 进入青新论坛 ] [ 关闭窗口 ]
   
友情链接 青海新闻网 | 青海省人民政府网 | 新华网青海频道 | 海北州人民政府网 | 金门源信息网 | 祁连县人民政府网 | 祁连旅游网 | 刚察新闻网 |
主办:中共门源县委宣传部 技术支持:青海省国际互联网新闻中心